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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(第1页)

他就这么侧躺着也能写笔记,宋尧见他又写了三个巨大的感叹号,低下头瞄了眼他的笔记本,上边又引用了一句古诗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ji无忘告乃翁!!!“你的最新感想?”宋科长问。翁施叹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特别像个文化人,直抒胸臆:“是的,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祖国统一,唉。”“在看到祖国统一前,”宋科长建议道,“先学会‘祭’字怎么写吧,小翁,咱别让祖国看笑话。”翁施“啪”一下合上笔记本,腾地坐了起来,瞪着俩圆溜溜的大眼睛:“你这是窥探我隐私!”宋尧靠着沙发背,心情十分愉悦:“我们国家的文盲率降低到了267,我对这个数据表示质疑,怎么把你漏了。”翁施气得蹬腿:“我不文盲!我计算机二级英语六级普通话二甲!”宋尧逗他:“那你怎么还写拼音?小学生呐?”“谁说我不会写!”翁施急了,拿起笔和本子,在纸上唰唰唰写下了个“祭”字,一笔一划工工整整,连个点也没少。宋尧眉梢一挑:“还真会写。”证明了自己不是文盲,翁施得意地哼了两声,再垂眼看到这个字的时候,忽然眼睫一颤,然后他吸了吸鼻子,沉默地把这个字涂黑。“抹了干嘛。”宋尧说。翁施反复涂那个“祭”字,直到涂得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才停笔:“不喜欢这个字,太不吉利了。”“一个字而已,”宋尧没多想,抬手揉揉他的脑袋,“有什么不吉利的。”“反正不喜欢,”翁施涂黑了还不够,又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一圈喜庆的小红花,“不喜欢祭日。”宋尧一愣,敏锐地反应过来也许小呆瓜的母亲已经离世。“是因为妈妈?”宋尧轻轻抚摸他的后脑。“嗯,”翁施点点头,在小红花边又画上绿色的叶子,轻声说,“我妈妈是在我出生的时候走的,难产。”宋尧一顿,他只知道翁施档案上母亲那栏写着“已故”,却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两个字背后是这样一段痛心的往事。怪不得小呆瓜不喜欢这个字。他的生日,就是他母亲的祭日,一个是生,一个是祭,两个极端同时发生在他身上。宋尧心口传来阵阵抽痛,他紧靠着翁施,看着他在纸上涂涂画画,问他:“那你的生日,都是怎么过的?”“不喜欢过生日,”翁施说,“从来都不过的。”宋尧眉心轻拧:“你的家人呢?不和你一起过吗?”翁施摇摇头,想了想又点点头:“我小时候爷爷会给我煮长寿面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我进城了,不和爷爷一起住,爷爷就不煮了呀。”翁施说。那时候爷爷好疼爱他,给他煮一碗有虾、有香菇、有鸡蛋的面,牵着小小的他去墓园看望妈妈。他跪在妈妈坟前给妈妈磕头,痴痴地看着墓碑上妈妈的黑白照片,想着原来妈妈长这样,真好看。后来他到了城里,爸爸觉得他生日的这个日子不好,不吉利,于是让他和弟弟一起过生日,尝试着让他叫阿姨“妈妈”。翁施从来都很听话,唯独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强烈的排斥,他为什么要和弟弟一起过生日?为什么要叫阿姨妈妈?他不愿意,不愿意就这样抹掉妈妈在他生命里留下的痕迹,嫌弃他的生日不吉利,他可以不过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那天晚上他躲在被窝里和爷爷打电话,他说爷爷我好想你,爷爷让他乖乖听话,如果你不听话,你阿姨就不喜欢你,你爸爸就不要你了。于是翁施明白了,连爷爷也不会给他过生日了。宋尧心脏一坠一坠地发沉:“那你的同学们呢?朋友们呢?”“他们觉得我是丧门星,克死我妈,都不和我玩的,”翁施皱了皱鼻子,“真是封建迷信。”他说的云淡风轻,甚至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,和平时说玩笑话没什么两样。也许二十三岁的翁施确实已经看开了,但三岁的翁施、十三岁的翁施呢?每个应该庆生的日子里,小翁施都在干什么,会躲在某个角落掉眼泪吗?“宋老师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惨啊,”翁施转过头,看宋尧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哭笑不得地说,“我不难过的,很小就不因为这个事情难过了。”八岁那年的生日,他用攒的早饭钱为自己买了个小小的蛋糕,在家人入睡后点亮一根小蜡烛,把妈妈的照片捂在掌心,在心里给自己唱生日歌。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丧门星,从不觉得没有妈妈是一件羞耻的、丢人的事情。在他出生这一天,妈妈为了保护他做出了放弃自己生命的选择,翁施明白,是因为妈妈爱他,最爱他。“生”和“祭”是生命轮回的和终点,妈妈用重逾千斤的爱将他安稳放置在了,自己却走向了那个终点。“以后我给你过生日。”宋尧声音微微沙哑,搂住翁施说。他这样反而让翁施无所适从,有一种被怜悯、被同情的无措。翁施抿了抿嘴唇,局促地摇摇手:“宋老师,你其实不用……”“咱们过得热热闹闹的,”宋尧搂紧他的肩膀,笑着说,“这么大个好日子,怎么也得摆几桌好好庆祝,到时候就把肖义宁啊、王明哲啊、小武啊、小丽啊他们全都请来。哦对了,得把刑侦队那帮人也叫上,你们不总是一块儿玩狼人杀吗,吃完蛋糕就杀,杀他们个落花流水。我就在边上支一麻将桌,和老白阿楚打麻将……三缺一啊,要不咱把老谢喊上,他虽然有时候烦人,但对你挺看重的。”翁施被他这一连串的幻想弄晕了,仿佛眼前真出现了那样热闹的场面,他怔怔地瞪大双眼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你呢?”宋尧垂头,注视着他的双眼中笑意满满,“傻样儿,你有什么可怜的。你的生日是最吉利、最好的日子,因为小翁主人,在那一天获得了世界上最无私、最宝贵的爱。”翁施呼吸一滞,眼眶几乎是立刻就湿润了。如果说“生”和“祭”之间有一条漫长又短暂的道路,他希望他可以牵着宋科长的手,把这条路走到结尾。翁施在心里想,妈妈,我不想和宋科长分开,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天。复杂感情(二更)晚上,宋尧等翁施睡着了,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他进了书房,打开电脑连上vpn,从内网调出了翁施的档案,仔细翻阅。这份档案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,上面的每条信息他都了然于胸。翁施,出生地平遥县太安镇,生母已故,家庭成员有爷爷、父亲、继母和弟弟。父亲经商,名下有一家小规模化油器工厂;继母原是平遥纺织厂职工,后来成为自由职业者宋尧猜测应当是回归家庭,成为全职妈妈了。在翁施的教育经历那栏里,记录了他从小到大获得过的重要奖项。翁施是个好学生,在县一中读完了初中,三年后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考进了市一中。从小学开始,他就参加过不少比赛,得过不少奖,什么县三好学生、市级优秀中学生、数学竞赛金奖,还参加过县里的中学生运动会,八百米跑了第二名。附上的学生时期照片里,翁施剃着干净的短发,穿着土土的蓝白色校服,面对镜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宋尧也忍不住失笑,视线继续往下,接着,他目光微顿从初三开始,翁施的获奖经历便陷入了一路空白。他再也没有参加过这类评选或比赛了吗?明明成绩依旧十分优异,为什么奖项会在这一年开始断档?算算时间,初三那年翁施十五岁,那年在小呆瓜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?宋尧瞳孔一缩,对了,那年正巧是平遥县发生特大地震的年份。这两件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联,宋尧点了一根烟,指腹细细摩挲照片上翁施青涩的脸,垂眸思索。只看这份档案,翁施该是一路顺风顺水地成长,家境尚可,成绩优秀,没有受过什么大的挫折。宋尧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尤其翁施还是个这样没心眼的性子,见谁都笑眯眯的,从来都用最大的善意和别人相处,谁对他好一分,他恨不能回报人家十分。倘若不是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,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爱意可以分给全世界呢?但直到新年的那通电话,翁施哭着说没有人要他,他没有家了,宋尧才恍然大悟。也许他的小翁根本没有得到过很多很多的爱,所以他才格外珍惜他得到的每一颗糖果。小呆瓜的这份档案背后,究竟还藏着多少没有写明的秘密。他的父亲稳定经营着一家工厂,家中有房有车,怎么也是小康水平,翁施为什么会对自己节俭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;在他五年级那年,他的父亲在市里购置了一套房产,翁施为什么在考上市一中后却选择了住校,一住就是三年;他的继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全职主妇,翁施为什么说他自己从小就开始下厨,现在练就了如此精湛的厨艺……种种猜测在宋尧脑中浮现,他一向不以恶意揣度别人,但事关翁施,他却忍不住将事情往坏的方向想。宋尧长舒一口气,烟圈袅袅升起,他透过烟雾凝视档案中翁施的证件照,喉头被一阵酸涩占据。“小呆子,明明兜里没有糖,还总想着要分给别人。”宋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。一根烟抽完,宋尧静静坐了一会儿,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嘟”声持续了好久才接通,那头传出卓致文莫名沙哑的声音:“干嘛?”“你帮我调一下翁施的档案,越细越好。”宋尧说。入职前,翁施一定按规定接受了详尽的背景调查,但内网上他有权限调阅的这份档案只简明扼要地罗列了大致信息,最完整的那份档案还需要从档案处调阅。“神经,”卓致文嗓音中透露着疲倦,“人都和你卿卿我我了,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行了,大半夜的打电话来调档案,你他妈存心刺激我是吧?”与此同时,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另一个男声:“谁啊……”宋尧眉心一凝,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?“操你大爷,滚远点儿,”卓致文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,估计是他捂住了手机听筒,“小畜生。”“不滚,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就黏着你。”卓致文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操你妈!”“随便你操谁,反正我操你。”“……”宋科长被迫听了不该听的,咳嗽两声打断,“你那边有人?”“没人,一个小畜生,”卓致文说,“你的事儿我上班了帮你弄,到所里才有权限,挂了。”嘟宋尧眉梢一挑,卓致文这是……开荤了?操,果然是春天来了。尽管宋尧脚步放的很轻,上床的时候还是把翁施惊动了。他眼皮扒开一条缝:“宋老师……”“在呢,”宋尧进了被窝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去了个厕所,把你吵醒了?”翁施不自觉地往宋尧怀里窝,迷迷糊糊地说:“嗯,冲马桶的声音真大,我都想和你分手了。”“小骗子。”宋尧搂紧他,鼻尖蹭了蹭翁施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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